我曾以为文艺是一片净土,
是疲惫灵魂的避风港,
但撕开纯娱乐纯艺术的外衣,
暴露出的是由一张由生产关系,权力结构和意识形态纺织的巨网,
文艺从来不是真空听花朵,
而是特定社会土壤里的政治果实,
有人高喊创作自由,
仿佛只要挣脱某些有形束缚,
就能抵达纯粹的艺术殿堂,
但唯物实观告诉我们,
创作者本身就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你的审美趣味,是非判断,情感结构早在动笔前,
就被你的阶级地位,经济状况和时代背景雕刻成型,
你写天才的孤独,
这孤独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时代的产物,
你写反抗,
这反抗总是指向某种特定的权利形态,
越标榜纯粹的创作者,
越容易被主流意识形态无声捕获,
因为它不加批判的接受了自己脑中的常识,
而那些常识恰好是统治最希望你相信的,
文艺圈常把政治转化为审查或标语,
于是喊出创作无关政治,
但这恰好暴露了他们对政治的无知,
政治从来不是那个管你的人,
而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权利总和,
你写爱情,
写谁追谁,谁甩谁,
那是性别政治,
你写贫富,
写谁赢谁输,
那是阶级政治,
你写城市与乡村,
写哪个更美好,
那是资源分配的政治,
声称无关政治的作品,
恰恰在默认并维护现有的权利结构,
它通过宣称中立,
消解了制度批判的可能性,
让你觉得一切都很正常,
问题出在个人,
这种去政治化的政治,
比主旋律更能麻痹人心,
文艺作品之所以具有政治性,
因为参与定义了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异常,
当影视剧反复呈现女性回归这家庭才是幸福,
男性必需沉默,
它就在强化某种性别分工的合理性,
当电影里反派总是操着某种口音,
他就在生产地城偏见,
观众在消费娱乐时,
大脑正被这些叙事模板悄悄铺设认知轨道,
这就是阿尔都塞所说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通过讲故事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统治秩序,
这恰恰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反复强调的统治阶级的思想,
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的当代表达,
通过讲故事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统治秩序,
伟大的文艺作品,
恰恰是通过深入政治来超越政治,
曹雪芹写大观园,
写的是整个封建生产关系的崩塌,
鲁迅写阿桂,
写的底层在旧制式中的结构性,
真正的创作自由不是摆脱一切束缚,
而是直面真实的社会矛盾,
马克思从不反对自由,
他反对的是虚假的自由,
那种以为只要没有审查员,
就能随心所欲的天真,
在资本主导的出版市场里,
流量和利润比审查更狠的决定你能写什么,
审查看得见的墙,你躲开了,
资本的看不见的墙,你撞得头破血流,
结语,
拿起笔就是拿起立场,
文艺不是世外桃源,而是阶级斗争的延伸战场,
每一部作品都在参与塑社会关系的总和,
要么巩固旧秩序,
要么撕开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