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东的黄土坡,望不到边的黄,风一吹,尘土卷着麦香,漫过沟沟壑壑。
这里穷,靠天吃饭,春种秋收,日子慢得像坡上的老牛。村里的人,守着几亩薄田,一辈辈熬着,没什么大出息,却也踏实。
苏子邱就生在这黄土坡上。
他是个 Omega,在这闭塞的农村,Omega 是金贵,也是累赘。
农村不比城里,没有完善的抑制剂,没有体面的工作,Omega 生来就是要嫁人生子,依附 Alpha 过日子的。尤其是他家境普通,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上面有两个哥哥,底下还有个妹妹,他夹在中间,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的信息素是清苦的苦荞香,淡,却干净,像坡上自生自长的苦荞,不惹眼,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十八岁那年,爹娘托人说亲,想给他找个靠谱的 Alpha,踏实过日子。可村里的 Alpha,要么家境太差,养不起 Omega;要么脾气暴躁,怕委屈了他;还有的,嫌他家底薄,配不上自家儿子。
挑来挑去,最后说定了邻村的陆则衍。
陆则衍是村里出了名的苦命人。爹娘走得早,留下一孔破窑洞,三亩薄田,他一个 Alpha,硬生生靠着一双手,把日子撑了起来。
他人高马大,力气大,性子闷,不爱说话,却老实肯干,心地善良。信息素是厚重的黄土香,沉稳,踏实,像脚下的黄土地一样,让人安心。
没人知道,这场婚事,是陆则衍主动提的。
他见过苏子邱。
在坡上割麦的时候,在井边挑水的时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书的时候。那个清瘦的 Omega,弯着腰割麦,脊背挺直;挑水时脚步稳当,从不喊累;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长在黄土坡上的苦荞,干净,温柔,又坚韧。
他想娶他。
想给这个温柔的 Omega 一个家,想护着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第一章 窑洞新婚
婚期定在秋收后。
农村的婚礼,不讲究排场,却热闹。
唢呐吹得震天响,红剪纸贴满窑洞,爹娘宰了家里唯一的老母鸡,招待亲戚邻里。苏子邱穿着一身半新的红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涂胭脂,却透着淡淡的红晕。
他心里慌,也忐忑。
他知道陆则衍,知道他老实,知道他能干,可他们没说过几句话,彼此陌生。他不知道,这个沉默的 Alpha,会不会善待他;不知道这孔破窑洞,能不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拜堂,入洞房。
闹洞房的亲戚走了,窑洞里终于安静下来。
油灯昏黄,映得窑洞暖暖的。陆则衍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看着坐在炕沿上的苏子邱,耳朵尖发红。
他长这么大,从没离 Omega 这么近过。
眼前的人,安安静静的,眉眼温柔,清瘦的身子裹在红布衫里,像易碎的瓷器。他心里莫名发软,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你…… 你累不累?” 陆则衍憋了半天,说出一句话,声音粗哑,带着紧张。
苏子邱抬起头,撞进他真诚的眼眸里。
陆则衍长得硬朗,小麦色的皮肤,眉眼深邃,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像一堵厚实的墙,让人觉得安心。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累。”
声音软软的,带着苦荞信息素淡淡的气息。
陆则衍的心又软了一分。
他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递到苏子邱面前:“晚上没吃好,垫垫肚子。”
农村穷,白面馒头是稀罕东西,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
苏子邱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眼眶微微发热。
在家里,白面都是先给哥哥和妹妹吃,他从来都是吃粗粮窝窝头。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最好的东西,先递给他。
“你也吃。” 他把馒头掰了一半,递给陆则衍。
陆则衍愣了一下,接过那半块馒头,心里暖暖的。
两人就着昏黄的油灯,安安静静地吃着馒头,没有太多话,却不觉得尴尬。
夜里,苏子邱躺在炕的里侧,陆则衍躺在外侧,两人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都没睡着。
陆则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苦荞香,浑身紧绷,不敢乱动。他知道 Omega 娇贵,不能委屈,更不能强迫。他想等他心甘情愿,等他信任自己。
苏子邱也睡不着。
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 Alpha,却没有压迫感,只有淡淡的黄土气息,沉稳而安心。他能感觉到,这个 Alpha,在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情绪,尊重他。
慢慢的,紧绷的心,一点点放松下来。
这孔破窑洞,没有城里的洋房华丽,却干净整洁;身边的 Alpha,没有甜言蜜语,却真诚踏实。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第二章 黄土日子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踏实。
天不亮,陆则衍就起床去地里干活。他力气大,干活麻利,把三亩薄田打理得井井有条,麦种得齐,菜种得旺。
苏子邱就在家里操持家务。
扫地,做饭,喂鸡,缝补衣服,把窑洞收拾得一尘不染。他手巧,做饭好吃,粗粮窝窝头能做得香甜可口,野菜也能做得有滋有味。
陆则衍从地里回来,总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窑洞里,不再是冷冷清清,有了烟火气,有了温柔的身影,有了淡淡的苦荞香。
陆则衍越来越疼他。
地里干活,再累,也不让他插手重活。割麦,挑水,劈柴,所有的重活累活,他都一个人扛了,只让苏子邱在家做些轻省的活。
“你是 Omega,身子弱,别累着。” 他总是这样说。
村里的人都羡慕苏子邱,说他嫁了个好 Alpha,老实能干,还疼人。
苏子邱听了,只是腼腆地笑,心里却满是暖意。
他知道陆则衍的好。
知道他把白面都省给他吃,自己吃粗粮;知道他赶集,总会给他扯一块便宜却好看的花布;知道他晚上回来,会帮他揉累酸的肩膀;知道他从来不对他大声说话,事事都顺着他。
他的信息素弱,很少溢散,陆则衍却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陆则衍会默默坐在他身边,释放出淡淡的黄土信息素,沉稳而安心,像黄土地一样包容他,安抚他。
慢慢的,苏子邱不再拘谨,不再陌生。
他会主动给陆则衍递水,会在他干活回来时,帮他擦汗;会在他晚上休息时,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陪他说话。
话不多,都是家长里短,地里的庄稼,家里的小鸡,却格外温馨。
入冬的时候,下了第一场雪。
黄土坡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格外安静。
天冷,陆则衍不让苏子邱出门,把炕烧得热热的,让他在炕上坐着取暖。他出去砍柴,回来的时候,浑身是雪,却第一时间把怀里揣着的一颗糖,递给苏子邱。
是水果糖,甜的。
“赶集的时候买的,你尝尝。” 陆则衍笑着说,笑得憨厚。
苏子邱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这是他吃过,最甜的糖。
晚上,两人躺在热炕上,距离近了很多。
陆则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苏子邱的手。他的手宽大粗糙,满是老茧,却温暖有力。
苏子邱的手纤细柔软,被他握在手里,暖暖的。
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淡淡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
苦荞香遇黄土香,清苦遇厚重,温柔遇踏实。
苏子邱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
他想,这就是家吧。
有热炕,有热饭,有一个疼自己的人,有脚下踏实的黄土地。
第三章 情根深种
春天,万物复苏,黄土坡上一片嫩绿。
地里要春耕,陆则衍更忙了。
苏子邱心疼他,每天早早起来,给他做好早饭,装好用的饭盒,里面是满满的干粮和热水。
那天下午,天突然变了,刮起大风,眼看就要下雨。
苏子邱怕陆则衍淋雨,拿着蓑衣,冒着风,往地里赶。
坡陡路滑,他一个 Omega,走得跌跌撞撞,裤脚沾满了泥,手里紧紧攥着蓑衣,生怕被风吹走。
赶到地里的时候,陆则衍正在埋头耕地,浑身是汗。
看到苏子邱冒雨赶来,陆则衍吓了一跳,立马扔下锄头,跑过去把他护在怀里。
“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淋坏了怎么办!” 陆则衍的声音带着责备,却更多的是担心。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苏子邱身上,把蓑衣披在他头上,紧紧护着他,往窑洞的方向跑。
回到家,苏子邱头发湿了,脸颊冻得通红,却笑着说:“我怕你淋雨。”
陆则衍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心疼得不行,立马烧了热水,让他洗澡换衣服,又煮了一碗姜汤,看着他喝下去。
“以后不准这么傻,我身体好,淋点雨没事,你不能淋。” 陆则衍摸着他的头,语气认真又温柔。
苏子邱点点头,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黄土香,心里甜甜的。
他知道,自己早就爱上这个沉默踏实的 Alpha 了。
不是一见钟情,是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里,在他真诚纯粹的爱意中,一点点动心,一点点深陷。
陆则衍也早就爱上了他。
爱他的温柔懂事,爱他的干净坚韧,爱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爱他总是默默关心自己,爱他身上淡淡的苦荞香,爱他的一切。
他是个粗人,不会说情话,只会用行动表达爱意。
那天晚上,油灯下,陆则衍看着苏子邱安静的侧脸,鼓起勇气,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苏子邱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得飞快。
陆则衍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粗哑:“子邱,我…… 我喜欢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真诚的承诺,像脚下的黄土地一样,厚重而可靠。
苏子邱抬起头,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眼眸,眼泪轻轻滑落,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则衍,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想和你一辈子,守着这孔窑洞,守着这黄土地,过一辈子踏实日子。
陆则衍欣喜若狂,轻轻把他拥进怀里,小心翼翼的,像抱着稀世珍宝。
Alpha 的黄土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Omega 的苦荞信息素轻轻回应,两种气息完美交融,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那晚,他们真正心意相通,情根深种。
陆则衍没有强迫他,只是紧紧抱着他,安安静静地睡了一夜,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满足。
他知道,他的 Omega,心甘情愿地属于他了。
第四章 苦荞孕穗
婚后一年,苏子邱怀孕了。
那天早上,他突然恶心想吐,吃不下饭,浑身发软。陆则衍吓得不行,立马请来了村里的赤脚医生。
医生把完脉,笑着说:“则衍啊,你媳妇这是怀孕了,有福气啊!”
怀孕了!
陆则衍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手都在颤抖。
他要当爹了!
他和子邱的孩子!
他立马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子邱,让他躺在炕上,不敢让他动一下。
“子邱,你躺着,啥活都别干,有我呢!” 陆则衍的声音激动又温柔。
从那天起,苏子邱成了家里的 “重点保护对象”。
陆则衍把所有的活都包了,地里的,家里的,一刻也不让他插手。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家里仅有的鸡蛋,每天给他煮两个;赶集的时候,舍得花钱给他买白糖,买细粮;晚上睡觉,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生怕碰到他。
村里的人都说,陆则衍把苏子邱宠上天了。
苏子邱看着陆则衍每天忙里忙外,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对他笑脸相迎,心里满是心疼和幸福。
他的 Alpha,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他。
孕期的 Omega,情绪容易波动,偶尔会莫名心情不好,想哭。
陆则衍从不不耐烦,会坐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释放出温和的黄土信息素安抚他,笨拙地哄他:“子邱,不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煮糖水喝,好不好?”
看着他笨拙又紧张的样子,苏子邱瞬间破涕为笑。
他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你看你爹地,多疼我们。”
陆则衍会趴在他的肚子上,耳朵贴着,听里面的动静,笑得憨厚:“宝宝要乖乖的,别折腾你爹地,等你出来,爹地带你去坡上看苦荞,看麦子。”
黄土坡上的苦荞开花了,淡紫色的小花,一片一片,清苦的香气漫山遍野,像苏子邱的信息素,干净又温柔。
苏子邱坐在窑洞门口的小板凳上,晒着太阳,摸着肚子,看着陆则衍在院子里劈柴。
阳光洒在陆则衍身上,他高大的身影,沉稳的样子,像一座山,撑起了整个家。
苏子邱嘴角弯弯,满眼都是笑意。
他曾经以为,农村的日子苦,Omega 的命不由己。可现在他才知道,只要有爱,有一个疼自己的人,再苦的日子,也能过得甜甜蜜蜜。
黄土地虽贫瘠,却能孕育万物;苦荞虽清苦,却能开花孕穗;日子虽平淡,却能温暖人心。
第五章 窑洞生子
预产期在初秋。
那段时间,陆则衍再也不去地里了,天天守在苏子邱身边,寸步不离。
窑洞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炕烧得热热的,提前准备好了小孩的小衣服、小被子,都是他熬夜一针一线缝的。
发动那天,下着小雨,空气湿润。
苏子邱肚子疼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抓住陆则衍的手,疼得说不出话。
陆则衍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请来村里有经验的接生婆,在窑洞外急得团团转,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里面是他最爱的人,是他要护一辈子的 Omega,他恨不得替他疼,替他受苦。
接生婆时不时出来告诉他情况,他都紧张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念叨:“子邱加油,子邱别怕……”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从窑洞里传出来。
“生了!是个健康的 Alpha 小子!”
陆则衍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冲进窑洞,第一眼就看到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炕上的苏子邱,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走过去,紧紧握住苏子邱的手,声音沙哑哽咽:“子邱,辛苦了…… 谢谢你。”
苏子邱睁开眼,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虚弱地笑了笑:“孩子…… 好看吗?”
“好看,像你,一样好看。” 陆则衍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眉眼精致,继承了苏子邱的温柔,也带着自己的硬朗,心里软成一滩水。
小小的婴儿,身上带着淡淡的苦荞香,还有一丝黄土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黄土地孕育的新生命。
苏子邱给孩子取名叫陆荞安,苦荞的荞,平安的安。
希望他一辈子,像苦荞一样坚韧,一生平安顺遂。
坐月子期间,陆则衍把照顾得无微不至。
每天给她做营养餐,熬鸡汤,煮鸡蛋,变着花样给她补身体;夜里孩子哭闹,他第一时间起来,换尿布,哄睡觉,不让苏子邱操一点心;白天,他坐在炕边,陪着苏子邱说话,抱着孩子,满眼都是温柔。
曾经那个沉默寡言的粗汉子,如今成了温柔细心的丈夫,尽职尽责的父亲。
窑洞里面,每天都充满了孩子的啼哭,大人的轻声细语,淡淡的苦荞香和黄土香交织在一起,温馨得让人羡慕。
村里的人都说,陆则衍家,是村里最幸福的家。
第六章 黄土传香
荞安慢慢长大。
小家伙继承了陆则衍 Alpha 的强壮,也继承了苏子邱的温柔懂事,从小就黏人,最喜欢黏着苏子邱,也最听陆则衍的话。
三岁的荞安,已经会跟着陆则衍在院子里学种地,会拿着小铲子,给菜苗松土,奶声奶气地说:“爹地,我帮你干活,保护爹地!”
苏子邱坐在窑洞门口,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笑得温柔。
陆则衍把他宠得越来越好,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笑意,身上的苦荞香,也带着淡淡的甜意。
日子依旧平淡,却处处是幸福。
春种,他们一起在地里播种,陆则衍耕地,苏子邱在一旁递种子,送水;秋收,他们一起收割麦子,陆则衍割麦,苏子邱在一旁捆麦,捡麦穗。
傍晚,夕阳西下,黄土坡被染成金色。
一家三口坐在窑洞门口,陆则衍搂着苏子邱,荞安靠在他们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听着坡上的风声,安安静静,岁月静好。
陆则衍会给苏子邱讲地里的庄稼,讲村里的趣事;苏子邱会给荞安讲故事,唱民谣;荞安会叽叽喳喳地说自己的小秘密,笑声清脆。
曾经的破窑洞,被陆则衍翻修了一遍,变成了宽敞明亮的新窑洞;曾经的三亩薄田,变成了肥沃的良田,庄稼年年丰收;曾经陌生的两个人,变成了恩爱夫妻,有了可爱的孩子。
有人问苏子邱,后悔嫁在农村,嫁个种地的 Alpha 吗?
苏子邱总是笑着摇头。
他不后悔。
城里再好,没有疼他的人;锦衣玉食再贵,没有踏实的日子。他有陆则衍,有荞安,有温暖的家,有脚下踏实的黄土地,这就够了。
陆则衍也常常感慨。
曾经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个种地的苦汉子,孤孤单单过一生。没想到,老天爷赐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 Omega,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一辈子的温暖。
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苏子邱。
又是一年秋天,苦荞丰收,漫山遍野的苦荞香,清苦又香甜。
荞安背着小竹筐,跟着苏子邱在坡上摘苦荞,陆则衍在一旁看着,满眼温柔。
风一吹,苦荞香、黄土香,还有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漫过黄土坡,飘向远方。
第七章 岁岁安暖
荞安上学了,在村里的小学,聪明懂事,成绩好,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村里孩子的榜样。
每天放学,他都会第一时间跑回家,扑进苏子邱怀里,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
陆则衍的田地越种越好,还养了几头羊,日子越来越红火,窑洞里面,添置了新家具,新被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贫寒的家。
苏子邱依旧温柔,依旧干净,像坡上的苦荞,历经岁月,却依旧初心不改。
陆则衍依旧疼他,依旧踏实,像脚下的黄土地,沉稳可靠,一辈子护着他,宠着他。
逢年过节,苏子邱的爹娘和哥哥妹妹都会来串门,看着他如今幸福的样子,都感慨,当初的婚事,说对了。
苏子邱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他的幸福,不是运气,是陆则衍给的,是他们一起用心经营的。
晚上,窑洞里灯火通明。
荞安睡熟了,陆则衍抱着苏子邱,坐在炕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子邱,跟着我,苦了你了。” 陆则衍轻声说,心里依旧觉得,没给苏子邱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有点愧疚。
苏子邱靠在他怀里,摇摇头,轻声说:“不苦,有你,有荞安,我很幸福,比谁都幸福。”
大富大贵不如真情相伴,锦衣玉食不如岁岁安暖。
他要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只是一个疼他的人,一个安稳的家,一份踏实的爱。
这些,陆则衍都给了他,给了他全部。
陆则衍收紧手臂,紧紧抱着他,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下辈子,我还娶你,还护着你,一辈子,一辈子都在一起。”
“好。” 苏子邱笑着答应,眼里满是温柔。
黄土坡的风,吹了一年又一年;
黄土地的庄稼,收了一茬又一茬;
窑洞里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
苦荞香遇黄土香,温柔遇踏实,清贫遇真爱。
从陌生到相守,从清贫到富足,从二人世界到三口之家。
他们在黄土坡上,种出了庄稼,种出了幸福,种出了一辈子的安暖与爱意。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华丽动人的誓言,只有日复一日的守护;没有大富大贵的生活,只有岁岁平安的幸福。
黄土生香,岁月安暖,一生相伴,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