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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和他的朋友巨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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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进研究所的窗棂时,老教授正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巨蜥投喂捣碎的无花果。

巨蜥的鳞片是深沉的墨绿,间杂着几道浅褐的纹路,阳光好的时候,这些纹路会泛出玉石般的光泽。它的名字叫 “老墨”,是教授三年前在雨林边缘捡到的。那时老墨的右后腿被偷猎者的捕兽夹伤了,奄奄一息地蜷在落叶堆里,是教授连夜驱车,把它带回了研究所,守着它清创、上药,熬了整整半个月。

研究所的同事们起初都怕老墨,毕竟它有着一米多长的身躯,还有着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有人劝教授,把这危险的家伙送到动物园去,教授却只是摇摇头:“老墨通人性,它不会伤人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老墨像是教授的影子,教授在实验室里做标本,它就趴在一旁的地板上,安静地吐着信子;教授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它就慢悠悠地爬过去,用脑袋蹭蹭教授的手背;教授深夜伏案写论文,它便蜷在书桌底下,发出轻微的、类似呼噜的声响。

教授从不把老墨当成普通的爬行动物。他会跟老墨絮叨研究所里的琐事,抱怨新来的实习生打碎了他珍藏的蝴蝶标本,感慨今年的雨林降雨量又少了许多。老墨总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甩甩尾巴,像是在回应。

有一次,教授因为一个学术观点和同行争执不下,气得回到家就摔了手里的文件夹。他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老墨慢慢爬过来,用鼻尖轻轻顶了顶他的膝盖。教授低头看着它,看着它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的眼睛,忽然就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老墨冰凉的鳞片,喃喃道:“还是你好啊,老墨,从不会跟我抬杠。”

老墨似乎听懂了,温顺地将脑袋搁在了教授的腿上。

研究所后的小山坡,是教授和老墨常去的地方。教授会带着折叠椅,坐在坡上看夕阳,老墨则趴在他脚边,眺望远处的雨林。风穿过树梢,带来草木的清香,也带来远处雨林的喧嚣。教授总说,老墨的根在那里,等它完全好了,就送它回去。

可老墨好像并不想走。每次教授提到雨林,它都会用脑袋蹭蹭教授的手掌,尾巴尖轻轻勾住教授的裤脚。

这年冬天来得格外早,一场寒流席卷了整座城市。教授的关节炎犯了,疼得下不了床。他躺在病床上,惦记着老墨的食物有没有备足,惦记着它的窝够不够暖和。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蹭他的脸颊。睁开眼,就看见老墨正趴在床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它的爪子轻轻搭在教授的手背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教授的眼眶忽然就湿了。他伸出手,抱住了老墨冰凉的脖颈,声音沙哑:“老伙计,我没事。”

老墨没有动,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过,像是在安抚。

春天来临时,教授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他带着老墨去了小山坡,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教授看着远处的雨林,又看看趴在身边的老墨,忽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家从来都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对老墨而言,有他的地方,就是家。对他而言,有老墨的陪伴,那些孤灯长夜,那些学术路上的踽踽独行,也都变得温暖起来。

晚风拂过,老墨忽然起身,慢悠悠地爬到坡边,叼起一朵蒲公英,轻轻放在了教授的脚边。蒲公英的绒球在风中散开,像一场小小的雪。

教授笑了,他弯腰捡起那朵蒲公英,对着老墨晃了晃:“谢谢你啊,我的老朋友。”

老墨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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