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模糊不清的字迹。乌啾已经盯着它看了很久,却依然无法认清那些是什么字。
在它下面的另一行,字迹只剩下前半截:乌克西克,今天——
啪!
乌克西克合上了那本从火堆里抢回来的笔记本。笔记本封皮上的两个名字完好无损。
“安托沙与马特维,作为纪念和礼物。”
乌啾长叹一口气,关掉了床头灯。
“没胃口?”烈夏看着乌啾用勺子在那碗营养粥里划来划去。
“我在练习写字。”
“这么积极?”
“我得学会写这几个字,再去识字课上问问老师,它们是什么意思。”
烈夏凑近,看向乌啾在粥面上划出的痕迹。
“这是什么?一门新语言?”
“才不是!”
傍晚的罗德岛露天平台上,乌啾举着一张纸,看着风把它揉成各种各样奇怪的形状。然后她松开了手。过了一会儿,等她吹干了眼睛,准备离开时,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Raidian女士?”
电弧熟练地替乌啾把耳羽梳理整齐:“我在外面捡到了这张纸。”
那是乌啾的识字课试卷,在满分的成绩旁边有一些弯弯扭扭的笔画。
“连识字课的老师也认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字。”乌啾好不容易吹干的眼睛又被打湿了,“马特维说他和安托沙写了很多话留给我,可我却一句都认不出来!”
电弧没有打断乌啾。
“那些他没来得及给我讲的故事,那些他和安托沙的冒险,还有他写给我下一个生日的祝贺诗!他说他都写在了那本笔记里!可他为什么不肯早一点给我呢?为什么,要让它落进火堆里?我明明可以保护好它,还有他们的!”
电弧抱住了乌啾,疏解着恐慌的情绪。她知道乌啾此刻最需要她说些什么。
“抱歉,乌克西克。我也不认识那些字。”她说,“不过......”
乌啾重新打开了床头灯。
乌啾重新打开了那个笔记本。
乌啾重新看向那些残损的纸张。
纸张上的笔画慢慢动了起来,在纸上游动,拼成她熟悉的字形,那些字母说:“乌克西克,今天你得了第一名,真了不起。比我们小时候的成绩好多了。”
乌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已经到了睡觉时间了,乌克西克。你不会还在期待一个睡前故事吧?”
乌啾点点头。
“好吧,那就让安托沙和你讲讲,他刚考上大学那年,是怎么成功在入学第一天得罪全系所有教授的吧。”
乌啾闭上眼睛,仔细地看着浮现在眼前的故事,困意终于涌了上来。在睡着之前,她努力睁开眼,看向自己在手工课上做的三个毛线娃娃。她想,电弧女士说得很对——
“不过,它们可以是任何字,可以承载任何你希望它们拥有的含义。它们属于你,也会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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