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是在三天前醒过来的。
前一秒她还是傅斯年怀里的布偶猫,趴在飘窗上等他回家,心脏骤停的瞬间,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变成了有手有脚的人类。
她只记得一件事:找傅斯年。
她不懂什么是人,什么是猫,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全世界。
住进傅家别墅的第一天,苏念闹了无数笑话。
她会蹲在餐桌底下,用手抓猫粮吃;会在傅斯年办公时,蜷在他脚边打呼噜;会看到飞虫就扑过去,尾巴骨总隐隐发痒,想摇尾巴却摇不动;晚上一定要钻进傅斯年的被窝,枕着他的胳膊才睡得着。
傅斯年起初是冷眼看她胡闹,可每次看到她像猫一样依赖他,心底的空缺就被一点点填满。
他开始教她用筷子,教她穿衣服,教她说人类的话。
她学得很慢,却很乖。他胃痛时,她会笨拙地用小拳头给他揉肚子,像以前用猫爪轻轻踩他的胃一样;他加班时,她会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把下巴搁在桌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皱眉时,她会踮起脚,用额头蹭他的下巴,小声说:“斯年,不生气。”
傅斯年沦陷了。
哪怕她是个骗子,哪怕她来路不明,他也认了。
他开始给她买漂亮的裙子,给她梳头发,带她去吃人类的甜品。看着她吃蛋糕时沾了一脸奶油,像只偷腥的小猫,他会忍不住低头,吻掉她脸颊的奶油。
苏念会瞬间僵住,琉璃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尖发烫 —— 猫的本能让她依赖他,人的心跳让她慌乱。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傅斯年碰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暖暖的,比晒在太阳底下还舒服。
可傅斯年从不说爱。
他对她好,却总在深夜看着她的脸,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真的是我的念念吗?”
他不敢确认。
他怕这是一场梦,怕梦醒了,她还是那只不会说话的猫,或者,她根本就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苏念听不懂他的纠结,只知道他偶尔看她的眼神,很冷,像看一个替代品。
她委屈,却不敢说,只能更用力地黏着他,像从前做猫时一样,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