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丝被风揉成白茫茫的一片,敲得玻璃噼啪作响。小饶缩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胸口,湿漉漉的额发贴在皮肤上,带着未退的薄红。他刚才冒雨跑回来,衬衫下摆还滴着水,洇湿了沙发垫一小块深色痕迹。
“过来。” 威威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却没拔高音量。他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浴袍,手里拿着一条干燥的大浴巾。见小饶没动,只是怯生生地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像受惊的小鹿,威威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些,“别着凉。”
小饶这才慢吞吞挪过去,刚靠近就被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温热包裹。威威抬手将浴巾披在他肩上,指腹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脸颊,动作顿了顿,随即用力将浴巾拢紧,把人半圈在怀里。“说了等我接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怕、怕你忙。” 小饶的声音细若蚊蚋,下巴抵在浴巾上,不敢看威威的眼睛。他知道威威在忙一个重要的项目,不想给他添麻烦,可刚才在雨里看着来往的车灯,心里忽然涌起的委屈让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回到这个有威威的地方。
威威叹了口气,手掌覆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轻轻揉搓,力道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人。“再忙,接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小饶的发顶,闻到雨水中夹杂着的、属于小饶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心头那点因担心而起的烦躁瞬间消散,只剩下软乎乎的心疼。
小饶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威威怀里缩了缩。他喜欢威威身上的味道,喜欢这种被包裹的安全感。从第一次被威威从混混手里救下,这个高大的男人就成了他心里的依靠。只是他性子怯懦,始终不敢把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说出口,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
“去换身干净衣服,我煮了姜汤。” 威威松开他,指尖却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他看着小饶抱着浴巾,低着头快步走向卧室,背影纤细得让人心疼。
等小饶换了威威的宽松 T 恤出来,姜汤已经晾到了合适的温度。威威把碗递给他,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眉头微微蹙起。“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话虽带着威胁,语气里却满是关切。
小饶喝完姜汤,脸颊泛起红晕,抬头看向威威,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我知道了,威威哥。” 这声 “威威哥” 叫得软糯,让威威的心猛地一跳。他一直把小饶护在身边,从最初的同情,到后来的在意,再到如今这份连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深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扎根。
雨夜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威威坐在沙发上,小饶挨着他,肩膀轻轻靠着他的手臂。两人都没说话,却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威威低头看着小饶柔软的发顶,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未来怎样,他都会一直守护着这个怯懦又可爱的小家伙,不让他再受一点委屈。
小饶能感受到身边人沉稳的气息,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他偷偷抬眼,瞥见威威线条硬朗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轻轻往威威身边又挪了挪,直到完全靠在他的怀里。
威威身体一僵,随即缓缓伸出手臂,将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姜汤的暖意,让他舍不得松开。“小饶,” 威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我在的,没事。”
小饶把脸埋在威威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有威威哥在,他什么都不用怕 。
但是这份爱会长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