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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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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姐的葬礼选在平安夜。曼哈顿飘着鹅毛大雪,圣保罗大教堂的彩绘玻璃将光线切割成红蓝碎片,落在她水晶棺盖上,像极了陆辰最后一幅油画《血色黎明》的色调。程野穿着雨姐生前最爱的银灰色西装,左手无名指缠着渗血的纱布 —— 那是昨夜在她保险箱前割的。

"雨姐遗嘱宣读。"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在空旷教堂里回荡。陆辰抱着画架缩在角落,白色羽绒服下露出半截病号服袖口。程野盯着水晶棺里的雨姐,她戴着自己送的樱花钻石项链,唇色苍白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故事。

"将个人藏品中的莫奈睡莲系列捐给大都会博物馆。" 律师翻开文件,"华尔街三栋写字楼赠予陆辰・程。"

陆辰的画架突然倒地,颜料管滚过大理石地面,在程野脚边绽开钴蓝色的血。程野弯腰捡起画架,看见画布上雨姐躺在燃烧的玫瑰丛中,钻石婚戒正在化为灰烬。

"程野," 律师递来钥匙串,"雨姐在长岛的私人监狱。"

程野接过钥匙,金属齿痕深深扎进掌心。三年前他曾在那间监狱见过雨姐的前夫,男人隔着防弹玻璃对他笑,说雨姐的温柔都是带刺的糖衣。

葬礼结束时,雪下得更急了。陆辰突然抓住程野的手腕,将他拖进告解室。告解室的红丝绒幕布后,陆辰掀开羽绒服 —— 腹部缠着渗血的纱布,手术刀划开的伤口里塞着张纸条。

程野颤抖着展开纸条,雨姐的字迹像淬了冰的手术刀:"陆辰的白血病是我安排的,骨髓库里有他的配对。"

陆辰的眼泪砸在纸条上,晕开钢笔字迹。程野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医院,雨姐坚持让陆辰做骨髓穿刺,说要 "彻底治愈"。他扯开陆辰的纱布,伤口里还塞着张银行卡,背面写着:"去巴黎找莫奈的睡莲。"

"为什么?" 陆辰蜷缩在告解室角落,白气从齿缝间溢出,"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程野没答话,从西装内袋掏出雨姐的遗书。信纸上印着大都会博物馆的 logo,钢笔字力透纸背:"陆辰,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成为纽约港的浮沫。原谅我用疾病为你编织牢笼,就像二十年前我父亲用处女膜为我打造金笼。"

陆辰的瞳孔剧烈收缩,程野继续读下去:"程野,长岛监狱第三层藏着我所有罪证。替我做个选择 —— 是让那些文件重见天日,还是让它们与我一同腐烂。"

告解室外传来脚步声,程野将遗书塞进陆辰伤口。牧师掀开幕布时,只看见陆辰苍白的脸和程野沾血的银灰西装。

"程野先生," 牧师递来个丝绒盒子,"雨姐让我在葬礼后交给你。"

程野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铂金戒指,内侧刻着 "毁灭"。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市政厅,雨姐将刻着 "救赎" 的戒指刺进他心脏。戒指旁躺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二十岁的雨姐抱着襁褓中的儿子,背景是华尔街某栋摩天大楼。

"陆辰," 程野将戒指套进陆辰无名指,"我们该走了。"

两人走出教堂时,雪停了。程野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雨姐的律师:"程先生,雨姐的儿子要求查看遗嘱。"

程野挂断电话,陆辰正对着教堂尖顶发呆。阳光穿透云层,在他睫毛上结出冰晶。程野突然想起雨姐说过,陆辰的眼睛像极了她儿子小时候。

"陆辰," 程野将樱花项链挂在陆辰颈间,"你知道雨姐为什么总穿红色吗?"

陆辰摇头,项链坠子碰到他锁骨上的樱花刺青 —— 那是雨姐去世前亲手纹的。程野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雪花融化:"因为她要让所有人记住,玫瑰在燃烧时最美丽。"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陆辰突然笑了,眼角的冰晶在阳光下碎成彩虹。他掏出雨姐的银行卡,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程野,我们去长岛。"

程野点头,握住陆辰的手。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越拉越长,像两株纠缠的樱花树。教堂钟声响起时,程野的手机收到雨姐的最后一条短信:"替我看看巴黎的睡莲,那是我破碎的童话。"

陆辰将短信删除,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他知道,雨姐的葬礼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救赎,永远停留在玻璃棺盖上那抹未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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